为什么一定要救房地产?这就是最残酷的原因 –转自网易删除的文章

2023-01-20 15:56 浙江

内容来源:冰川思想库

60多万亿的城投债巨坑,就是这么一轮轮挖出来的。坑大如斯,是真顶不住了。

2022年12月30日,贵州遵义市最大城投发债主体——遵义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债券信息网披露了关于推进银行贷款重组事项的公告称:

本次银行贷款重组涉及债务规模155.94亿元,以债权保全为前提,经各方友好平等协商,近期完成签署相关补充协议。根据重组协议,重组后银行贷款期限调整为20年,利率调整为3%/年至4.5%/年,前10年仅付息不还本,后10年分期还本。

此处应有台词:“好吧,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要优雅地做个老赖”。

01

理直气壮亏钱,放心大胆借钱

城投是各地政府的直属公司,名义上的主营业务是地方基建。修桥铺路、市政绿化、各类景观设施等等。

说是公司,却是所谓“公益性为主,经营性为辅”。既然是“公益性”的,亏钱亏得理直气壮。事实上,除了少数超一线、一线的城投外,几乎所有城投都在理直气壮地亏钱。

生而亏钱的公司,在正常的市场环境中是不可能存在的。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缝合怪”,就是为了地方财政盘子服务的,给地方财政套个马甲融资才是真正的主营业务。套这个马甲,图的就是个方便。因为是公司,所以城投债都是商业性的,不受财政纪律的约束,也不计入政府负债。

一言以蔽之,城投就是以基建项目的名义,把钱从银行借出来,然后亏出去。各地大量的无效基建,诸如门可罗雀的大型景观、空空如也的道桥、种完了砍、砍完了种的城市绿化,大都出自城投之手。

▲遵义道桥集团学府新苑项目(图/“遵义道桥”公众号)

既然城投是地方政府的融资平台,自带地方财政的信用背书。当然,绝大多数情况下,财政是不能明着给担保的,名义上还是要给抵押物的。很多地方政府“穷得只剩地”了,土地就是最好的抵押物。国有土地倒腾给国有公司,没难度。

地到手了,修路造公园把土地的评估价拉上去,能拉个房地产公司做“托”就更好了。反正银行的账面上就过得去了,借得到钱,就OK了。土地财政就这么闭环了。

银行又不傻,知道这样“做”出来的地价多半是纸上谈兵、水月镜花,但是这也无所谓了。钱又不是自己兜里掏出来的,和地方政府较什么真呢?只要合规性没问题,银行乐得睁一眼、闭一眼。

所以明知城投债是肉包子打狗的必亏,银行也得借。这就是所谓的“城投信仰”,其实是政府信用的刚性信仰。非但得借,而且得一直借。举新还旧是城投维持现金流的唯一方式,利滚利几圈,债务规模就达到了“大到不能倒”的天量。

2021年我国城投平台的有息债务余额高达56万亿元。刚过去的2022年,城投债的总规模可能已经达到了65万亿元,中国人人均欠5万。

城投的巨坑存在很多年了,靠两层遮羞布挡着。一是房地产繁荣稳住地价,地生钱、钱生地的游戏就能继续玩;二是财政扩张,局部爆个小雷,不管哪级财政出来买个单就过去。

如今房地产灰头土脸,政府财政吃紧,城投只能裸奔。手头只有两种资产,卖不出去的土地,和一堆亏钱的基础设施。两手一摊,问银行要不要?银行要是横下心来收了,也避免不了坏账,只好认栽。

这次遵义的“友好协商”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而“友好协商”的结果就是二十年债务展期。

02

还钱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二十年展期,这债就能还上吗?单看这155.94亿,还能硬着头皮说“能还”。但是,这二十年要还的何止155.94亿。

根据《遵义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债券中期报告(2022年)》显示,截至2022年6月末,遵义道桥总债务余额为457.54亿元,占总负债的53.32%。

二十年展期,也就别考虑什么短期债务、长期债务了,再长期也长不过二十年。近千亿规模的总负债压身,怎么还?遵义道桥自己还,那肯定不用想了。但凡能有一点点还钱的希望,就到不了“友好协商”这一步。

本级财政兜底更指望不上,遵义市的财政规模一年不到300亿,就算有盈余,又能有多少呢?就算有盈余,这不是还有别的城投公司吗?

总而言之,言,唯一可以指望的是房地产复苏,土地资产能盘活……这需要奇迹。所以,二十年展期的城投债,大概率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平。

二十年,银行、城投、地方政府得换多少茬管事的。换着换着,就剩下一笔糊涂账。国有企业最大的好处就是,大家都有等于大家都没有,一切责任均属玄学。银行再狠,能把城投公司老总列入失信人名单吗?该坐高铁的坐高铁,该坐飞机的坐飞机,按级别来,谁也拦不住。

这个“友好协商”出来的“二十年展期”,和还钱无关,就是把坏账藏起来、再变成糊涂账的玄学操作。

单一个遵义道桥搞点玄学没关系,遵义市没啥大碍。遵义有大茅台坐镇,支柱产业扎实,日子总能过下去。但是,全国60多万亿的城投债,咋弄?

要是60多万亿的城投债都如法炮制,货币流动性堪忧。货币是经济系统的血液,都变成了二十年不化的陈年血栓,还谈什么经济活力呢?

当年坑不那么大的时候,还可以粉饰过去,各找各妈的新一轮循环开启。银行金融机构找央妈,城投找本级财政,本级财政找上级财政。亲娘慈母合力送温暖,就是货币放水再上一轮基建、再涨一波房价的“基建拉动”。所谓经济三驾马车里的“投资拉动”,就是挖坑填坑的挥汗如雨。

60多万亿的城投债巨坑,就是这么一轮轮挖出来的。坑大如斯,是真顶不住了。

很多人都听说过“房地产是个大夜壶”,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这夜壶里的陈年屎尿是怎么来的。

千夫所指的许老板们,哪里配得上这么高级的夜壶业务?轻轻划上几条杠杠,许家印就被逼到了要跳楼,明晃晃的24K皮带也只是根皮带,给各地方政府、各家城投的债务大肚腩做个装饰。

03

按惯例,“万恶的资本+资本逐利+市场失灵”是一切国内经济问题的通用解释。可是,这真有解释力吗?

城投是资本,却是不以逐利的“公益性为主,经营性为辅”。正常的市场机制下,不以盈利为目的的资本,都有耍流氓的重大嫌疑。哪家正经银行会把钱借给亏钱亏得理直气壮的“公司”?所以,城投和银行的勾当,打根子上就绕过了市场规则,谈何失灵?

但凡有一点点正常的市场规则,就不会有这60多万的城投债巨坑。地方政府讲市场规则,就不会投那堆无效基建;城投讲市场规则,就不会借一堆还不了的债;银行要是讲市场规则,一开始就会说“NO”。

最终“友好协商”的解决方案,也没有市场规则的约束。须知,这是二十年债务展期,是单纯的债务冻结。也就是说,背着巨债的城投随时可以“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君临债市,继续举新借旧的滚雪球游戏。

“友好协商”出二十年展期,民企行吗?列位房奴行吗?正常的市场主体都不行,但城投行。因为自城投诞生之日起,它就是反市场的产物,有不讲市场规律、不讲市场规则的权力。

不讲市场规律、不讲市场规则,那就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从这60多万亿白花花的银子流进城投的钱包开始,代价就在付。如果这些钱流进了我们的民营制造业企业,能够创造多少财富和有效工作岗位?如果这些钱流进了民营科技企业,中国的科技水平能起飞。

城投一招手,这些都没了,只有一堆无效基建堆出来的无效资产,以及堵塞在金融系统中的60多万亿血栓。

这场反市场的金融游戏,付出了双倍代价。借出去的时候付一次,还不出来的时候再付一次。唯一的赢家就是优雅地做了老赖的城投,这就叫双赢——城投这样的特权资本赢两次。

讲真,以目前共度时艰的特殊情况下,能不能让正常市场主体享受下被精心呵护的“特权”?给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民营企业一点阳光,给债务焦虑、失业焦虑的房奴们一点雨露,不奢望二十年展期,能缓个三五年也是好的。

这些倒霉蛋值得拯救,给他们点“特权”,将来还你个充满活力的中国经济。至于城投,填坑时得把这些沉疴宿疾一起埋了,再也不能让他们为祸人间。

此文章被我无意找到的。

十年京华梦,一朝梦醒

转自https://bbs.yingjiesheng.com/thread-2343948-1-1.html,如有不妥还请联我删除。

最近身边的一个朋友突然间就被辞退了,而且是一线互联网大厂,周末跟我聚了下。喝了点小酒,聊了很多,他说我可以把他的经历发出来。

我本来不擅长写这种文章,让他把心路历程写了一遍,写完发现简直没法看,这两天被我一顿猛改,感觉更没法看了,大家凑合着看吧。

文中叫他老王吧,其实他也不姓王。

老王是2009年四川某985毕业,作为一个四川人,深知自己迟早要回四川,于是准备先来北京看看,过一两年就回去,毕竟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四川,再不出去看看就迟了。

选择北京也是因为他觉得北京有底蕴,适合他这样没啥文艺细胞的闷骚青年。

到北京后,随便找了个工作,觉得那个公司还不错,在四川的时候校招才给4000多,北京公司直接给7000多,吓了一跳,就加入了,工作内容是安卓开发,他战战兢兢说自己也不会安卓,他主管说想学吗?想学我教你啊。

他没想到,当时还挺冷门的安卓开发会在接下来几年里大放异彩,很快,工作到第三年,奖金没有同事高,于是准备跳槽,有另一个小公司,刚拿到风投,招聘启事上就写了一行字,“只要你专精安卓,多少钱我们都能给得起”。

然后他去面试,对方也不是hr,而是一个业务主管,稍微问了下他之前的工作内容,看了下他写的代码(那时候的常规操作,直接翻工程文件),问了下他的血压、有无遗传病史,然后就说如果没啥事,要不下午来上班吧,月薪三万,此时是2012年。

当时他就被吓住了,没想到这么浮夸,不会是骗子公司要割他肾吧,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这样的三年安卓经验、过硬教育背景的人,在互联网公司那里就是这个价,童叟无欺。站在北京西二旗贴满“招租广告”的天桥上,买了一袋糖炒栗子,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出息了。

于是他欢乐入职,入职一年多,发现自己变了,给自己买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乔丹鞋,外星人笔记本,机械键盘,巨贵的耳机等等,最大的梦想是买特斯拉,然后每天继续挤地铁上班。
多说一句,2013年已经有了特斯拉,那时候这车尽管漏雨,但巨贵无比,具体多贵我和他都不记得了。

随后认识了公司搞测试的妹子,也是四川的,观念和他差不多,将来准备回成都,来来回回聊了半年多,国庆去见了父母,这门亲事没人反对,基本就确认了下来,2015年结了婚。

婚前收入不错,攒了一些,本来准备回老家买房,不过2016年房价大涨,作为后知后觉的年轻人,而且他们本来准备回成都买房,一直没当回事,直到2016后半年年才意识到他们应该在北京看看,一看就想买,到处借钱凑了首付,没想到买到了房价历史大高点,背上了一个月一万六的贷款,随后北京出台限购,房价被锁死了。

毕业五年后在小公司混得不顺心,公司做出来的产品经历了疯狂砸钱后用户一直上不去,投资人没了耐心撤出了。公司开始明显走下坡路,领导逐渐开始越来越变态,比如要求晚上十点对进展,早上八点半全员开例会,他觉得没意思了,就去招聘app上刷了下简历。

没想到很快就收到了一个大厂的消息,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他们公司,他都惊呆了。

这公司作为全国前三的互联网大厂,当年去他们学校校招的时候鼻孔都是朝天的,全校总共招了不到五个人。

当时年轻的老王也去面试了,复试倒是进去了,考官出了三道题,他连题目啥意思都没太弄明白,考官面无表情地说,回去等我们通知吧,他在对方鄙视的眼神中灰溜溜地退出来,心里毫无怨言,反而感慨果然是大厂,就是牛逼,崇敬之情反而加深了。

后来觉得自己好贱。

这次电话面试的时候,本来以为又有什么超级复杂算法题,没想到对方问他链表反转、插入、删除等基本操作,这不大一《数据结构》课程基本知识吗?一脸懵逼中,面试通过了,他就去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厂。

对方问预期工资,他稀里糊涂说你们看着给吧,甚至挂电话的时候忘了对方开出了什么价。

进厂之后又被雷了一次,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要低了的情况下,还是成功倒挂了当初校招进入这个公司的老同学,他正好没经验,正好说话口无遮拦,接受老同学盛情邀请吃饭的时候透露了工资,那个老同学很快辞职不干了。

人生无常。


后来在园区碰到多年前去学校招自己的那个考官,说为啥校招和社招差距那么大?当初校招的那些题哪来的啊?

那哥们已经干到了大领导,很感慨地说,说来惭愧,当时考你们的那些题,我也不会。

不过看你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真特么逗。

小王若有所思,原来这样啊。

工作内容本来以为会涉及什么复杂算法,毕竟这么大的厂子,没想到比他在小公司还低端,每个人管着一块责任田,一个月写不了几行代码,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同事瞎拉扯。

不过没想到的是忙得要死,提交不完的文档,做不完的ppt,对不完的需求,每个需求都只是往自己责任田加几行代码,但是该走的流程、该提交的文档、该参加的项目例会却一个都不能少。

有时候还得装忙,毕竟领导下班不走,领导的领导也不走,组里其他同学也都在那里似乎很忙,他跑了太扎眼,于是在公司看网文,后来知道其他人也是这样理解这个问题的,看到九点多再走,认识了类似唐三,猫腻,愤怒香蕉等一群有着奇怪名字的人。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年多,他明显觉得自己的技术退化得不成样了,怀疑在这地方呆五六年估计再也找不到工作。后来跟同事一沟通,同事说屁事没,大厂都这样,自己当初北理工ACM的高手,不照样废了嘛,让他放心,大厂最关键的是了解业务逻辑,本来对代码要求也不高,进来了就在这里待着呗,只要不混到靠后的15%,又不会裁员。他才松了一口气。

多年以后,他回首往事,发现他就是那个时候人生出现了转折,观念发生了大变化,失去了风险意识。

后来的日子过得飞快,因为房子买了,要安心还贷,孩子出生了,生活中很大一部分精力都被孩子给占了。

更重要的是,孩子的出生对他来说最大的改变就是时间完全失控了,不知不觉间进入了2020年的“疫情时代”,随后的时间更快了,在公司期间,他被提了两级,但是由于不太爱说话,跟领导关系一般,每年评级,都是中等偏上,也不担心被辞退。

倒是当上了小主管,只是跟大领导关系很一般,被提拔的主要原因是他确实没出啥错,比他优秀的那俩嫌当领导麻烦,于是轮他了,而且确实对业务比较熟。

当上了小主管后,彻底脱离了代码岗位,他觉得这也没啥问题,毕竟每个码农的终极目标就是不做码农,总不能一辈子写代码吧。

我就是他那段时间和他认识了,因为我们两个公司业务有联系,他是那边的接口人,我是这边的接口人。

后来我领导批给我一千两百块,让我去找合作公司重要联系人吃饭,降低摩擦成本,我就去了,然后和他混熟了,正好两人都爱玩dota和穿越火线这种上古游戏,还都打得巨烂,后来开始组队玩,都打的烂,也不好意思说对方。

整体而言,他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觉得赚的钱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期,也远远超过了那些没出来的同学,一直这样也挺好。

由于自己收入不错,老婆干脆不上班了,又生了一胎,家里有余钱,又买了一套小的不太能住的学区房,储蓄也花光了,这下房贷冲到了三万多。

然后就到了今年年初,风暴降临了。

其实去年年底就有了苗头,当时中概股在海外一直状态不太好,不少他的同事股票下跌过程中没破产,补仓补破产了。国内市场萎靡不振,公司很多盈利项目也转入亏损,大领导们天天把“收缩战线,集中优势兵力投入关键战场”挂在嘴上。

他后来说自己政治嗅觉太差,直到通知他被裁了,他才明白什么叫“收缩战线”,原来是这么缩,公司的一次缩,落到自己头上就是一场劫。

不过主要也是觉得不太可能被裁,因为自己考评一直在前30%,除非裁员率超过70%,否则自己就是安全的。

谁能想到整个团队都被裁了。

通知他那天毫无征兆,大领导就叫他过去谈心,说是咱们部门盈利不佳,这时候必须壮士断腕,今天说的这些呢,并不是觉得你们能力不行,只是咱们部门遭遇了市场低迷,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看我都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了,现在也有风险,干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困难。

他懵逼了,领导您不妨直说。

领导说裁员名单上有你,我也是今天才看到,之前并不知道,好聚好散吧,你是我第一个沟通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组基本都被裁了,不止你们组,咱们部门三分之一的项目组全被裁了,极少人员转岗,这种安排我不理解,不过也得执行。

后来他知道,他领导有件事说了谎,同时有件事没说谎。说谎的是,裁员名单是领导报上去的,事先当然知道要裁谁。没说谎的是,领导确实也有风险,因为他很快也被裁了。
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接下来的事全程懵逼,在工位坐到下班,找了个麦当劳来回刷手机,直到十一点多,回去又在车里坐到十二点,上楼后老婆孩子果然睡着了。长嘘一口气,反正也没想出来怎么解释今天这么魂不守舍,终于不用解释了。

后来的事一直迷迷糊糊,清退、交工卡、散伙饭,有条不紊,公司为了高效开展清退工作,专门开辟了绿色通道,等他从hr那里签完字,回到工位,发现电脑已经登录不进去了,关机,拆线,送去“技术部”归档。

从公司出来后,突然有种悲凉,这辈子都进不去这栋楼了。

回家也不跟老婆说自己被辞退的事,天天跟之前一样去上班,老婆问为啥最近状态这么差,他说项目压力太大,所有人都这样。老婆问他是不是碰上啥困难了,他说项目进度太紧,大家都不太好过。

那段时间他办理了人证车证,去注册了网约车,准备开始跑出租,因为他的车是电动车,车库有充电桩,享受国家电网补贴,一公里才几分钱,算了下,跑网约很划算。

后来又觉得自己编码能力尽管忘得差不多了,但是应该和自行车差不多,多年不骑重新拾起应该不难,于是每天开车出去找个辛巴克抓学习,顺便投简历。


面试了一些公司,发现倒是能找到工作,不过那边确实对年龄有意见,不愿意招有孩子的大龄中年,觉得他没法保持工作强度。

而且确实不招领导,只招基层码农,当领导的工作经历反而对他是一个累赘,对他的编码能力也有怀疑,觉得你这么多年不写代码,还能干编码吗?工资不愿意给太高,因为现在人才市场最不缺人才。

最后他愿意去的公司都在裁员,不愿意去的还对他挑三拣四。

这个世界怎么了?

后来又去图书馆抓学习,可是心态不好,看不进去,到处张望,发现那里有很多和他一样装学习的中年人,奇怪的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对方跟自己差不多。
直到有天他正准备出门装上班,媳妇叫住他,跟他说有啥事都可以家里商量,没必要自己抗。

他在纠结说不说的时候,他媳妇说早就知道他被辞退了,因为好久没看到他的工卡,有天用他手机登录了一下他们公司内部管理app发现权限已经注销,就知道被裁了。再说新闻里天天都是他们公司的倒霉事,他又闭口不说公司的事,明显不正常。

哦,原来知道了啊,那还装啥。后来反倒是他媳妇把他开导明白了。说咱们当初不是说好了要回成都嘛,北京这地方环境也不如成都好,咱们一家子都得了咽炎,小孩也喜欢成都,上次回去都不想回北京。
他说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咱们也没户口,当初买学区房也是准备如果搞定户口就在北京上学,现在看不太可能了,反而不用操心户口的事了,咱们不是有成都户口嘛,回了成都反而省心。

他说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媳妇又说,算过了,回了成都让老人帮忙带孩子,两口子都去上班,这些年也有积蓄,卖了北京房子回成都买,日子应该不会太难。
所以前段时间他把小学区房脱了手,加上手里的余钱,终于不再担心房贷了,接下来准备把住的这套也卖掉,然后一家子回成都,回之前跟北京小伙伴都吃个饭,问了一圈,发现也省事,其实不剩几个了,自己竟然还是走得比较晚的,人生无常。

跟我喝了几杯,他说“十年京华梦”,曾经竟然以为自己是帝都人,曾经以为今后的日子会一直那样继续下去,没想到出其不意就结束了。

结束之后突然才想起来,自己当初来北京是想看看北京深厚的文化底蕴,没想到呆了十来年,天天加班玩游戏,连颐和园圆明园动物园八宝山都没去,于是带着全家开车把北京转了一圈,之前没感觉,这次转圈竟然有了一种全家到北京观光的体验,曾经毫无感觉的一些景点,竟然觉得非常高大上,自己有点高攀不起。

下定决心离开后,反而对京城有了新的理解:
以前觉得自己怎么有勇气离开呢?
现在觉得当初哪来的勇气留下来呢?
又觉得其实自己跟当初的同学没啥差别,只是自己一念之间来了北京,赶上了一波互联网红利,这几年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竟然想在京城定居,如今红利褪去,他也该撤离了。撤就撤吧,都挺好。

总之,人生无常。

这位兄台估计和这个年代吃红利很多人一样,他可能还是比较好的,能全身而退。不能全身而退的,基本淹没在红潮大海了。

电影”满江红”的人性实验

电影中,那段捅刀的桥段很有意思。

何立把刘喜烟花放出,引得孙均,张大,武义醇过来查看。

然后说了句,放出烟花,同党必来。

然后让三人捅被俘的刘喜。

此时,三人面面相觑。张大要求先来,而被武义醇抢先。其实谁先孰后都无影响,因为都会暴露。那种没经过训练的人更是如此。哪怕经过训练也是比较难的。电影和现实还是差距的。

看到此时,我在想换做是我。这里肯定过不了。张大和刘喜有情,再怎么隐藏。行动,言语,眼神都必会出纰漏。

其实这里,何立应该是看出来。可是却没有点破。当时不明白,后面才知道是在钓鱼。

只是感叹,没有经过训练的人。人性很容易被经过训练的人摆布。就像如今的社会,面对利益纷争,很少人有人往大局着想。

真正做事的人寒心,打小算盘的人得利。不过也不论谁对谁错了。人类的历史哪有对错,都是轮回罢了。

防范疫情一刀切的经典案例

我:请问到济南市区是什么政策?
管:一律集中隔离3天然后居家隔离4天。
我:我没到过中高风险地区,世没到过中高风险地区所在城市,也要隔离吗?
管:也要隔离,不分你到没到过。
我:这个政策是谁要求的?
管:我们领导就是这样通知的。
我:有相关政府部门的文件吗?盖章的那种。
管:(想了想)没有,这类文件我们没有。
我:那你见过吗?是政府哪个部门下达这样的要求?
管:我不知道,我就是执行领导的要求。
我:没有政府明确的文件就要隔离,你们这算不算非法行政?
管:……(沉默)
我:既然是你领导这样要求,那是哪个领导这样要求的,叫什么,他在吗?
管:(想了想,我也不知道领导叫什么,领导哪能这么晚在这里啊,都是我们干活的。)
我:你不知道你领导叫什么?他电话你有吧?微信你有吗?
管:我不知道,光知道姓王,电话微信都没有(还行,知道不能卖领导,可以。)
我:电话微信都没有你怎么汇报工作,你是归属哪个部门的?
管:我不是政府的,我是临时工(我差点笑出声,太他妈有政治觉悟了!)
我:那你们领导是政府的哪个部门的,办公厅?卫健委?
管:我不知道。(反正就是问啥都不知道。)
我:你领导是哪个单位你都不知道?那你是哪个单位的?
管:我们就是社会上招募来的。

我:那你经历过岗前培训吗?谁给你们培训防疫政策和防疫技能的?
管:(想了想)没培训。
我:从事防疫工作但没培训过政策和技能,这算不算无证上岗?
管:……(再次沉默)
我:既然是社会招募,谁招募你们的?
管:就是那种劳务中介公司。
我:公司名称叫什么,签合同时盖章单位是哪家?
管:(想了想,我们刚来一星期,还没签合同(真是保护到位啊)。
我:(强忍住笑)上岗一周还没合同,那政府这是非法用工吗?
管:……(第三次沉默)
我:(拿出手机打开国务院通知)你们要求隔离,违青国务院的通知要求你们知道吗?
管:(看了看)这是昨天的啊?可能还没来得及传达到我们这一层吧(还挺机智)!
我:好,昨天的你们没传达到,6月的【九不准】你们知道么?【九不准】的第一条就是不得擅自加码,不得对非中高风险地区人群一刀切你们知道吗?
管:这个我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国务院的通知你们作为执行单位不知道,是济南市政府相关单位失职不传达中央精神,还是你们不认真组织学习,还是故意不执行国务院要求?
管:……(第四次沉默)

最后大声甩了句:“什么文件都拿不出来,问什么都不知道,还要隔离,凭什么隔离?”就走了。

转至 ——–倒听吴说——–

好一个 东风 鸿雁协议

指导精神是要逐步停用以 TCP/IP 协议栈为基础的西方互联网,研发自主知识产权的“东风”、“鸿雁”协议栈,全面建设以东风 /鸿雁协议栈为基础的中国红网,现在内部叫“新时代中华互联网”。只在几个国际出口设置协议栈流量转换设备,设备用途初步定位军用设备。
境内备案的网站原则上只能境内访问,涉外网站需要通过架设双线机房来实现部署。此外访问境外互联网需要备案申请,通过指定的客户端 /主机去浏览。
怎么说呢,starlink 接收设备能多搞就多搞几套吧。

新世纪的闭关锁国

重复造轮子真的好吗?你要是这么担心。直接大张旗鼓说出来不好吗?